当苦瓜不苦的时候

我出生在四川南充的一个小山村，在小山村生活了大约20年。那时生活很贫瘠，但是家家户户的屋前屋后多少有一个菜园，用我们老家的话叫做“菜园地”或者说是“自留地”。印象中老家种苦瓜的种子就是前季成熟苦瓜里留下的种子，种植的季节大约在三四月份。当时农村人口多，耕地很紧张，所以菜园地不可能只种苦瓜。同时苦瓜是藤蔓性蔬菜，当结果的时候，需要搭上架子，所以菜园地里同时种下的可能有南瓜，丝瓜，辣椒，茄子，黄瓜，四季豆。与苦瓜种植需要搭架子的蔬菜，还有丝瓜和四季豆。所以苦瓜这种蔬菜除了名字不好听，味道苦成为小孩们拒绝的原因外，还有在它成熟的季节（六七月份），其他很多蔬菜也成熟了。比如丝瓜，茄子，黄瓜。当苦瓜成熟的时候，妈妈经常给我做苦瓜酿肉，这道菜在我们那里家家都会做。把苦瓜切成三四厘米长的小段，掏空里面的瓢囊，然后把面粉和猪肉和好的馅，灌到苦瓜的空心处，用锅蒸过半个小时左右，就可以拿出来吃了。那时的我，总爱把里面的馅挑出来单独吃，把苦瓜片留给爸爸妈妈，觉得馅的味道远好于苦瓜皮。看到爸爸妈妈，吃下我挑剩下的苦瓜皮，心里非常纳闷：一个苦瓜皮，怎么他们就吃得跟人间珍味，甘之如饴似的。